一個人與一片珙桐
2020-05-07 16:43 來源: 畢節日報 作者:張曉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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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夢園_b

尋夢園

胡德富給珙桐樹掛牌_b

胡德富給珙桐樹掛牌

尋夢園中鴿子花開_b

尋夢園中鴿子花開

尋夢園的今天與昨天

四月的陽光灑在納雍縣張家灣鎮補作村的尋夢園,園中生長的光葉珙桐開滿了潔白的花,微風拂過,珙桐花猶如白鴿子,翩翩起舞。因此,人們又把珙桐花叫做鴿子花。

珙桐樹下,胡德富用手機拍下照片,把鴿子花開的消息發到朋友圈。消息通過網絡傳到遠方,有時,攝影愛好者聞訊趕來采風拍照。但大多時候,見證鴿子花從開到落的只有胡德富,就像見證他頭發從青到白的也是鴿子花。

尋夢園是一片是綠色生態林園,生長有各種灌木,還有光葉珙桐、紅豆杉、紅木、連香樹……像一本植物百科全書。

而夢,是潔白的鴿子花夢。為守住這個園,尋找這個夢,胡德富傾注了畢生心血。

胡德富小的時候就發現這片林子里有鴿子花,那時,當地沒人知道珙桐樹上開滿的白色花朵叫鴿子花。

山里人家只顧得上吃和穿,鴿子花是幾級植物,他們不懂。只把珙桐樹叫做“山梨子”,把山梨子的花摘下來,當毽子踢。把山梨子的樹干砍下來,當柴燒。

80年代初,由于人們亂砍濫伐,尋夢園和納雍大多地方一樣,快成了荒坡,納雍縣森林覆蓋率降至5.6%。

生態遭到破壞,大自然用它慣有的方式懲罰人類。 每次山洪爆發,補作村的田地都被淹沒。“山上的樹沒了,村子里的水也跟著沒了。”讀小學時,胡德富就知道了這個道理。

胡德富的出發與歸來

19歲時,胡德富去了北京,在一個雜志社當記者,之后在北京開公司,后來還開了好多家分公司。但他一心惦記補作,惦記補作的鴿子花。

從老家到北京,從北京到香港,胡德富從農村遷到都市。

“不管在北京也好,在香港也好,我一直惦記山上這片東西。”人在繁華都市,可鴿子花一次又一次在他的夢里蹁躚。2005年,胡德富回到長著鴿子花的故鄉,當初遷出去的戶口,又被他遷了回來。

為保護好珙桐,胡德富承包下兩千多畝的林地,吃,在山上,住,也在山上。當初剛上山沒有房子,胡德富就到山頂的巖石下鋪一間簡易床,有一天早晨醒來,他發現蛇也睡在床上。

內心里的委屈與執著

尋夢園中,有條蛇形小路穿過密林,從山腳蜿蜒到山頂,小路上,是一級級的梯子,年常日久,梯子上鋪滿了青苔,綠色的青苔除了黃的紫的野花,還有胡德富的腳印。

這條路,他一走就是15年。2005年,胡德富為方便上山守護珙桐,開始修步梯,從山腳修到山頂,共540級步梯,花掉了所有的積蓄。

為省錢,在山頂修房子的時候,他不得不自己背材料上山。“再沒有錢投入,我就自己背玻璃,4塊玻璃,背到半山破了3塊,我就哭了。那是我第一次哭。”

走出大山是山里人的夢想,胡德富卻要從大都市回到山里守護珙桐,別人想不通,家人不理解,他的心里埋著太多的委屈。

“我爹媽都說,你要修房子在那上面,你就滾出這個地方,就不要認我們。”胡德富回憶。

恍然間,15多年過去了。林子越來越密,珙桐花開了又謝、謝了又開,繁華的都市遠去,青春的容顏遠去,胡德富剩下的,唯有責任和執著。

“我一生的心血和所有的精力都投入進去,它比我生命都重要。”胡德富說,這片林子,終歸不是他一個人的,而是大家的,屬于他一個人的是責任,不是這個資源。

“我愿意用一生的時間去守護它,這個守護它不止我一生,可能下幾輩人,涉及到下幾輩人的幸福。”胡德富無悔當初的選擇,他最擔心的,是自己年紀越來越大,怕以后沒人接著守護珙桐、守護尋夢園。只有看到潔白的鴿子花和尋夢園滿眼的綠時,胡德富的內心才會感到欣慰。

采訪后記:

從納雍縣城到張家灣補作村的尋夢園,一路綠色相伴,這些綠色海洋的森林中,守護珙桐、守護森林的人隱約其中。

從80年代到今天,一代代造林人和護林人的付出,讓納雍擁有了世界上最大面積的光葉珙桐,成為了中國珙桐之鄉。因他們的付出,納雍森林覆蓋率由5.6%上升到58.95%。

水綠了,山青了,他們的頭白了。

責任編輯: 胡秀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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